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擎起诗的火把高歌或低唱

——浅析刘建华散文诗

作者 张开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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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建华的文字里藏有一个情感的闸门,一旦打开,就汪洋恣肆,一泻千里。他是个典型的地域书写者,基本围绕着家乡都江堰和柏条河落笔。他起点较高,心思缜密,眼界高远,有一股子努力探索散文诗文本边界的冲动和野心。当然,这种探索是困难的。好在,刘建华已经出发。

从熟悉的生活场域出发。“石板路穿着清灰的盛装,健步迈向春天,迈向都江堰春天的深处。”(《春分,请来七里分诗香》)这是出发的姿态和方向。“河流捏着时间的银针在灵魂的磨盘上雕刻爱情。河流的重量,像思想的茧丝,在风透明的嘴唇上滑过透青的石碑。”(《柏条河里潜伏着青铜的句子》)农民出身的刘建华早年曾经做过乡村教师、通讯员、政府文书等工作,丰富的阅历充盈了他的文字,使之格外鲜活、灵动,佳句纵横,如有神助:“柔嫩的像婴儿的手指的枝桠,在春风里微微摇动;鸟鸣如热铁罐里的爆米花,像宝珠摇醒银铃。”(《春分,请来七里分诗香》)刘建华能轻松地将日常情感的书写上升到审美情感的书写,特别注重汲取和借鉴多种表达方式。在这章散文诗里,刘建华引经据典,在“分”字上做足了文章。“分,是平衡,是衍生,是生死,是发展。风,是疼痛,是喜悦,是离合,是圆满。”(《春分,请来七里分诗香》)寓情于理,升华了主旨,且引入典型场景:青城湿地庄园、柳凤休闲岛;引入典型人物:邱哥、白平兄。写出了生活气和人情味,也写出了乡村振兴的蓬勃景象和发展活力。同时,村民的精神风貌也跃然纸上:“每个人的脚步都是那么地坚定有力,目标明确,仿佛知道自己生来就注定取得伟大的成就一样。”真正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读来,字字句句,振奋人心。

从哲与思出发。“黑,一段茂盛的纪念,系在时间的脖子,用2.6万小时淬炼一屋子的黑,足可以铸成一个金冠”“白,是黑母牛挤出的奶液。黑,是一段长廊的家。黑,打开钥匙的大门,让长廊跨出门槛,一个足足的懒腰,让夕阳摔了一个趔趄。”(《黑与白的辩证》)在虚构的现实和现实的虚构中,找到一种存在关系和秩序,给抽象的概念以形象化,助其进入互相矛盾又彼此相依的意义层面,形成诗的张力,生成丰富的联想。同时把那些富有光感、声感、乐感的句子拣选出来安插、布设,拓展了意义空间,形成了阅读快感。

从语言出发。“语言是存在之家。”(海德格尔语)诗人,依靠语言说话,而且要好好说话。说朴素的话,说诚恳的话,说与众不同的话,说有力量的话。“月光,穿着长袍,华美出场,衣袂飘飘……”(《黑与白的辩证》)“西风,拖着战车的怪兽。”(《都江堰的梅,是一生只咀嚼沧桑的妹子》)“严寒是脱掉裤衩的动词。春,抿着嘴在旁边笑。”“你的情话,像飞翔的白面包,落尽芦苇花的宫殿。”(《寄给我和你诗句的火把》)。诗人是语言的提炼师。当语言真正变成了刘建华的语言之后,即被赋予能量,拥有了象征性和指向性。

近年来,刘建华笔耕不辍,文思泉涌,创作了大量的散文诗作品,展示了出众的创造力和想象力,令人刮目,俨然一匹黑马,找到了理想的草原。他语言扎实,思想开阔,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极度的放松、洒脱和自信。刘建华有意识地拒绝浅抒情,向着陌生化、难度化的方向迈进,并深度开掘下去,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“狠劲”。我想说,探索和创新是可贵的,但也意味着冒险,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

刘建华已经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抒情风格和话语体系,他的文字带着鲜明的地理标识符号,仿佛要把我们带回到他诗歌最原始的起源。他的诗就是他的观念和追求,他洒脱地伸出双手,打捞着生活的诗意和新鲜,他文字的火把,带着火红的炽热和激情,在时代的沧桑巨变中一路高歌,或低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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